凡煙小說

第296章 弟之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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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嗚哇!”

淩信仁側身躲過從樹梢上掉下來的一條毒蛇,腳一踢把蛇踢開,並沒有取其性命,因為陳玄德特意吩咐過了不能對蛇類出手,雖然不太清楚為什麽,淩信仁還是決定照做,畢竟淩信賢也叫他一路上要聽著陳玄德的話。

“小尋,我來了。”

淩信仁自己的護體真氣太過淩厲了,要是展開的話那些蛇自己碰到就會被切成幾段,所以淩信仁把目光投向公良尋那邊,或者說她身邊張開的一個平和的護罩。

“別靠這麽近!”

“你不講道理啊,以前都是這麽接近的,現在確認關系了反倒不讓我靠近了?”

“太近了!你過去藍荒那邊。”

“人家兩公婆那麽恩愛,我怎麽可能會去打擾。”

比起打鬧著的兩人,藍荒這邊倒是沒有什麽毒蟲或者蛇類的侵擾,他人狼族的脅迫力不是這些小妖獸可以挑釁的,唯恐不及,在藍荒所在的地方,周圍一片地方的蛇蟲蟻獸都馬上逃之夭夭,不敢多逗留,對此烏林蘭肯定是安心感十足,挽著藍荒的手旖旎著。

然而這還不是最離譜的,最離譜的是走在前面的陳玄德師徒,現在兩人身上爬滿了各種西南山林裏足以讓人望而生畏的生物。

最為奇異的是這些生物沒有一只展露出敵意的,反倒十分親昵兩人,兩人也是十分淡定,沒有揮趕走這些生物,任由它們停留在自己身上。

“玄德,你這個樣子要是去招搖撞騙,說自己是神明的話,一定會有很多信徒的。”

藍荒看著“穿”著蟲子衣服的兩師徒,腦海中突然就有這個神奇的想法。

“那樣的話就麻煩了……好了,你們不能再在這裏了,去吧。”

陳玄德身體散發出真氣流,緩緩地推開這些親昵著的蟲獸們,白蓮也是同樣地手法,讓師徒二人得以露出真容。

嘶——

吐信子的聲音,此時他們面前已經有個身影在陰影中顯現出來了。

“幾位請隨我來。”

“多謝。”

除了陳玄德和淩信仁,其他人都沒有發現這人的到來,不禁有些動容。

有人帶路的情況下,加上前面那人的速度極快,幾人也不敢慢下來,不一會兒就到了一個幽綠色的空間通道面前。

那個前來帶路的人在通道前面停了下來,隨後看向幾人。

“請問你們之中哪位是淩信仁?”

“……我是,怎麽了?”

“明白了,這些是通令,各位請拿好。”

一人一個,除了淩信仁。

“等等,我沒有呀!”

“女皇大人說,弟之過,兄之責,你也要連坐。”

“啊?”

前來迎接幾人的牙沒有多說其他話,直接進入通道裏了,她所接收到的任務信息就是把幾人帶到這裏,然後再給令牌給他們而已,其他的事不歸她管。

“……是信良又弄出了什麽事情嗎?”

陳玄德想了一下,弟之過,也就只有淩信良一個人了,可能又是他弄出了什麽幺蛾子出來,才讓淩信仁少了一個令牌。

“那小子!都還沒見面就給我來了這麽一份大禮!你完蛋了信良!”

淩信仁咬著牙齒,已經在盤算著怎麽給自己這個弟弟回禮了。

“信仁,我跟著你。”

公良尋看了看手中的通令,隨手丟進了空間通道裏,看來是想要和淩信仁共進退了。

“小尋~”

“別湊上來!”

這種情況還能打鬧,藍荒也是服了兩人了。

“那我們兩個也跟著隊長副隊長了。”

烏林蘭也同意了,藍荒自然不會拒絕,接下來幾人就齊刷刷地看著陳玄德。

“雖然很想和你們一起,但是我有事情要先去交流一下,不能陪同你們了,白蓮,通令給我,你跟著幾位去歷練一下吧。”

陳玄德接過白蓮的通令,順手把藍荒烏林蘭的也接過了,剛剛公良尋隨手丟到空間裏其實不太妥當的。

陳玄德會說出這種話幾人倒是也不意外了,本來性格就不太一樣,也看得出他確實心事重重。

“哈,早知道你會這麽說了,快點過去把事情搞定!”

“然,白蓮就由幾位代為教導了。”

“客氣。”

在陳玄德轉身的時候,淩信仁和藍荒默契地同時擡起腳,朝著陳玄德的屁股踢去,可是陳玄德早就有防備,兩人的腳踢在劍盾上,而陳玄德笑了一下就走進通道裏了。

“可惡啊,這都被防到了!”

“哼。”

偷襲未得,兩人開始交頭接耳,討論下一次的偷襲要怎麽安排才行,公良尋則是嘆了口氣。

“你們兩個有點大人樣沒有?白蓮還在這裏呢……”

公良尋的話倒是點醒了兩人,看了一眼白蓮,把他也拉過來加入討論的行列裏。

而公良尋對淩信仁這一舉動已經看呆了,錯愕地看著淩信仁。

“我不是這個意思!”

……

陳玄德這邊,有了通令,一通過那個通道,就來到了螣蛇族本族所在的秘境裏,巨石堆砌的古老的祭壇前面又是一個通道,陳玄德沒有遲疑,繼續前進。

剛剛走進這個通道,裏面錯綜覆雜的出口讓陳玄德有些眼花繚亂,一時間不知道選擇哪一個才好。

多出口的空間通道現在倒是不多見了,陳玄德沈下心探識著,尋找著有沒有熟悉的氣息,但是好像是設置了什麽秘法,沒有辦法探識到。

就在這時,有個強大的氣息穿過通道到達他的面前,好像是在指引他,這個氣息有些熟悉,自己應該是見過幾次的。

順著指引,陳玄德向前一步,走進了那個通道裏,一離開傳送門,就看到在這裏等候著的淩念懷。

“好久不見,念懷師妹。”

“等候多時了,賢德師兄。”

“是玄德。”

“玄德師兄。”

陳玄德沒有在意,淩念懷也不尷尬,她和陳玄德也不算熟絡,主要還是因為淩信良才對他這麽禮貌。

陳玄德跟在身後,感受著淩念懷身上散發的氣息,在這幽暗的洞穴裏忽隱忽現的身形,不禁有些感慨世事變化無常,此前見面時還只是一個連煉體期都未到的小孩子,現在的修為已經變得這麽可怕了。

就在陳玄德這麽感慨著的時候,淩念懷已經帶著他來到一面石壁前,敲了兩下,等待著裏面的人的回應,看來是無法在外側打開的那種門。

下一刻,兩人就突然進入到了房間裏面,一點預兆都沒有。

這種仿佛無視規則一般的力量,陳玄德有印象,或者說是體內的劍君有印象。

[秋凡姑娘,許久未見。]

“你還活著真是太好了,劍君。”

[讓你們擔心了,現在情況如何?]

“蘇均已經布好局了,蘇衡他現在也算是站在這邊了,現在等淩信良過來這邊再安排今後的行程。”

[……還好蘇衡是在這邊的,我是真的怕他為了找蘇均覆仇而選擇與黑暗為伍。]

“差點,但是他現在不知道為什麽都不願意來這裏見我一面,一直在西北大漠那邊徘徊,好像是要進去那處禁地一樣……”

雖然現在秋凡的身影被秘法覆蓋著無法清晰地看到她,但是還是感覺得到她明顯有些不安,畢竟那個禁地曾經被她和小林視為回去原本世界的唯一路徑,而蘇衡如此行為,就好像……

[酒館老板在那裏,他不會讓蘇衡進去的。]

“但是真正的蘇衡,現在的力量已經不是我們可以想象的了,我已經失去大部分的力量了,小林她分身乏力,你現在的情況也不像之前,而且這次不能再讓你一人扛下所有了。”

“還有我們,還有信良。”

說話的卻是陳玄德,他看著秋凡,沒有像劍君那樣躊躇,說出了自己的想法。

或許是因為他不知道之前的那次戰鬥究竟多麽的慘烈,或許是不知道蘇衡和幾人那種覆雜的關系,或許是打自心裏對淩信良的信任。

“雖然像是在推卸責任一樣,但是我真的覺得他,可以把所有事情都處理好。”

陳玄德難得說出這種沒有一點根據的話,而且是中途插嘴說出來的,已經很是奇怪了。

[但是,玄德,你一定要看好他,不要讓他和我一樣。]

……

遠處,已經很接近西南山林的海域上,淩信良打了個噴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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